2007年3月3日

一個人的情人節(一)

我一直很討厭這個日子,一個永遠與我無關的日子。

更討厭的是,我竟然是中國人,為什麼身為中國人,一年就得過兩個情人節,有人說這是商人想出的賺錢噱頭,但人們還是高高興興心甘情願地讓商人噱。

本想打定主意一整天都窩在家裡,只要不出門不開電視應該就不用去忍受讓自己生厭的過節氣氛了,只是很不巧地手機就在前一天,二月十三日的下午,洗衣服時不小心掉入水裡壞掉了,緊急上網找到了一隻同款式的二手機,約好今天下午要面交。

下午四點半,在情人節大餐開始之前,充滿過節氣氛的街道,更是讓人覺得噁心,中國人到底在想什麼,除了春節這個傳統大節日外,竟想出了一大堆必需跟情人一起過的日子,自己的家人都不顧了。

到處都是情人節特餐的廣告招牌,情人節商品特賣的宣傳旗緻,挑著刮鬍刀的女人跟挑著內衣、化妝品的男人,本是想出來透透氣的,竟然越走感覺越悶。

我和他約在敦南誠品從一樓要通往台北人咖啡的樓梯間,這個樓梯間平常經過的人就少,更不會有人約在這裡等人了,正好我也沒有手機可以聯絡,所以就選在這個容易相認的地方了。

對方是一個女孩子,身高大概是一五八到一百六之間,我到的時候她已經等在那裡了,臉上化了粉紅及橘色色調的妝,長髮盤在腦後,用一支鑲滿水鑽的髮夾夾著,身上穿了一件天藍色的連身短裙,短裙下加了件深色的緊身褲,披著一件沒拉上拉鍊的深紫色羽絨衣。

「等一下要跟男朋友去吃飯呀?」看著有刻意打扮過的他,我一邊檢查手機的配件,順口說了句應景的問候。

她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我插入了自己的卡片,打開手機,說道:「你的電話給我一下吧,我測試一下。」

她從我手中拿走手機,按了一串號碼,然後按下撥出,過了幾秒鐘,她的包包裡響起了陳綺貞的「華麗的冒險」。

「需要接起來嗎測試一下通話嗎?」她抬頭問我,我搖搖頭表示不必了。

「那祝你用餐愉快了。」結束了交易,雖然我還是打從心底討厭這個日子,但還是禮貌性地祝福他。

離開誠品,在搭捷運回家的路上,我設定著我的新手機,因為跟我本來用的是同一機型,所以操作上沒有什麼問題,我很快地就把手機的環境依照自己的習慣設定好了,然後隨便亂按把玩著手機,無意間在簡訊箱發現了一封沒有刪掉的訊息。

「明天下午五點半,我訂了位,這是我最後的義務,妳有權利選擇要不要出現。」

簡訊發出的時間,是二月十三日下午三點,正好在我上網買下這支手機的一個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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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2日

親愛的

緩緩閉上你的眼
輕輕靠上我的肩
就這樣在我懷裡漸漸地入睡
不管外面世界很虛偽
用心生活有多累
只要我在你身邊全都無所謂

靜靜讀著你的嘴
傾聽溫柔的字彙
有了你的安慰我就能更體貼
直到未來某一天
我或許失去一切
你將會是我唯一珍藏的寶貝

我的心中仍不斷重演
在我倆的口耳之間
交換著甜蜜的稱謂

即使日子過得平平淡淡
沒有戲劇般的激情浪漫
但我相信這樣的幸福
才是最美滿

即使生活總是起起伏伏
不如期待般的平安順遂
但請相信我
我會守護你
我最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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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1日

失戀

早上七點五十睜開眼睛
像平常一樣的一天開始
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床前
照亮了來不及乾掉的淚

打開熱水洗去一身疲憊
突然想起你已不在身邊
難過多年來的幸福甜美
只是為最後的爭吵做準備

我該準備面對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街一個人睡
還是要躲進夢境裡面尋找你身影幻想你在身邊
閉上眼睛腦中都是甜蜜的畫面
多希望夢境與現實只是站錯了邊

我開始檢討我不夠獨立太過任性對你太依賴
還是我長得不夠美麗不懂得貼心達不到你標準
我努力想要成為你完美的情人
只是再等不到我成功的那天

午後朋友打了電話問候
忍住情緒不想讓他擔心
即使淚水已匯集在眼角
即使聲音已經破碎難辯

我想丟棄你送我的禮物
也想毀滅關於你的記憶
它們看起來已經不甜美
留著只會在想起時更難過

我能做的只有一直哭泣一直睡去再一直驚醒
你的模樣我不願去想停止去想卻忍不住想起
我想把你從我生命中完全移除
卻沒有足夠的力量去執行

我只是不斷地哭泣
我只是睡了又驚醒
我刪除了排定的約會
我對什麼都沒有興趣

看著喜劇露不出笑容
看著悲劇擠不出淚水
已困在自己的思考裡
又錯覺我身在夢境裡

多希望這只是場惡夢
夢醒了
能看見你的笑臉
能被你擁在懷裡

[小說]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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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2月27日

回憶那個輕狂的高中時代

前一陣子想把手上幾把高中放到現在,琴齡大概都有十年的口琴給出清掉,於是在網路上尋找現在大概的行情價,找著找著想到幾個以前在口琴界的名人名字,也就一併找了一下,看看他們的近況,其中也找到過去高中我們口琴社的指導老師的大名,內容竟然是他要結婚的公告,看一下婚宴的時間,幸好在我看到這則公告時還沒過,於是便寫了封信告知我當天會過去向他致意。

看到指導老師要結婚,不禁想到他過去把所有空閒時間都奉獻給一群高中生小鬼頭,還要忍受這群不夠成熟的小鬼頂撞,還能夠很有耐心地把口琴社漸漸經營成一個績優社團,而我對他的感覺,從一開始跟他在社團事務上大打筆戰,到後來的佩服、感恩,甚至對他奉獻在這個小天地的青春歲月感到可惜。

那時候的我,還是一個不懂謙虛又自以為是的高中生。

升上高二的時候,我決定把重心從生研社轉到口琴社,忍痛回絕掉生研社幹部的職位,意氣風發地自己推舉自己出來參選活動,後來平常不夠活潑好動又沒有好好經營人脈的我,理所當然落選了,於是我淪落到沒有任何幹部職位。雖然沒有幹部的職權,但是對社團經營的理念我可是有一大堆。

當時學校裡大部分的績優社團,都有校友來干政,把他們多年的經營傳給什麼都還不上手的小朋友們,總比一群新手從頭開始摸索要來得好多了。口琴社的指導老師正是一位資深的校友,他帶領社團已經好多年了,而且在他的帶領之下,社務跟出外比賽都能有很好的成績,於是他便一任任地當了好幾任的指導老師。指導老師的做風是社團內的大小事,都由他來決定,當時的我,認為指導老師對社團事務應該是「指導」而不是「主導」,社團經營的部分,應該給幹部們更多的發揮空間,就這麼,我開始在社團的留言本上,發表一篇篇的文章,說明我的理念,也就跟指導老師打了好一段時間的筆戰。

後來這個指導老師因為某個原因,放話不教了就離開了社團,至於是什麼原因我已經不太記得了,但是絕對不是我跟他的筆戰所造成的。之後找了另一個校友來擔任,新的指導老師人很和氣,但是畢竟沒有原來的指導老師這麼老經驗,在帶團練的時候,總是練得不是很好,直到市賽前一週,原來的指導老師突然跑回來,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忍不住手癢又拿起指揮棒,突然間整個樂團的氣氛變得完全不一樣,表現出來的活力硬是比之前強了好幾倍,從這一刻起,我開始佩服眼前的這個人。

但是後來那年的比賽還是沒能拿到很好的成績。

表演性質的社團,期末的表演是件大事,尤其對高二的學生而言,將會是整場表演的主角,這場表演的成果也將是這群高二學生的最後代表作,當時的我自視甚高,總覺得自己的功力不在別人之下,於是選了首不好詮釋的獨奏曲;在旁人看來,由我來演奏這首曲子,成果必然會很慘,所以不斷有人勸我是不是要改成小合奏或是三重奏,但是當時的我就是不知道哪裡來的討厭自信,一直認為我能夠征服這首曲子,而且平常沒好好經營人脈的結果,就是要湊合奏的人時不知道要從何湊起。

當時為了這首曲子,我放學後常常是第一個到社辦練習,午休時間或是有些很好翹的課,也會跑到社辦去練習,上課時間也會把譜放在課本下面研究,總之是花了很多時間心力,漸漸地終於吹出一點模樣了,在這時候發生了一件很慘的事,就是我的口琴壞了。當時社團有一些公用口琴可以用,但我又不知道在堅持什麼,以音色不對為理由,硬是湊了錢買了把新口琴,而不願意用社團的公用琴,但是新買的口琴還沒花時間養,簧片都很緊,尤其是低音的部分吹起來更是費力,很不巧地這首曲子有很多低音部分的快速音階,所以用新口琴演奏起來,整首曲子就變得零零落落,低音部分常常發不出聲音。

很意外的,在社團內部驗收的時候,因為知道狀況不妙,本來以為會被淘汰的,但是指導老師竟然讓我通過,為了不要上台鬧笑話,在驗收之後我更是花時間勤練,不過後來的正式表演仍是沒有意外地搞砸了,口琴協奏曲也被戲稱為鋼琴協奏曲,口琴只是鋼琴的伴奏呀。

在升上高三之前,我愛亂放炮的毛病又犯了,又在留言本上寫了一大堆自以為的理想,本來在社團內人緣就不怎麼樣的我,名聲又變得更差了,但當時我心裡想,我寫的大多是建議,就算不動聽也是有參考價值,更何況一年來我也為這個社團付出了不少,沒道理因為一篇留言就把我的付出全部抹煞掉呀,於是我又自然聯想到當時指導老師被趕走的時候,突然間似乎懂了他那時候的心境。

不過之後我跟社團幾乎沒什麼來往,但他仍是一屆一屆帶下去,雖然後來好像也發生過幾次的抗爭事件,但是最後指導老師的頭銜還是會回到他頭上,我離開社團快十年了,他在口琴界似乎也漸漸享有一些地位,十年後的我看到他要結婚的消息,想到了過去的種種,便覺得自己有必要親自向他致意,即使那天我並沒有留下來喝喜酒,然後也順便想起了過去那段年少輕狂的荒唐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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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2月12日

享樂環境改造計畫(七)

整個計畫的一開始,就已經準備要在房間裡弄個5.1聲道來玩,只是礙於經費的限制,所以這個最終步驟拖了一年才終於實現。

在年終獎金到手後,馬上把所有缺的器材買齊,好實現我的個人小小劇院的夢想。

主聲道使用之前組好的音響來代替,接著就是要找其他聲道的喇叭,其中最讓我煩惱的就是後環繞的部分,不但要找到體積小、重量輕而且最大出力不能太小的喇叭,而且最大限制還是預算問題,原本是打算用家裡閒置的電腦多媒體喇叭,但是想到要調整音量就要拿張椅子墊腳,還要將手抬高到天花板高度才能做到,便放棄了這個方案,決定採用小型擴大機配合小型的被動式喇叭。

最適合的擴大機當然就是車用音響的擴大機了,但是什麼東西只要冠上車用,價錢就可以翻個好幾倍,而可以承受大出力的小型喇叭通常價格也不會太低,後來在網路上亂晃,無意間讓我找到這組:

知名的音響公司JBL替某品牌電腦代工的多媒體喇叭,擴大機跟喇叭是分開的,擴大機放在桌面便能輕鬆控制吊在天花板上那對喇叭的開關於音量,整組重約一公斤,單聲道喇叭重約500公克,而且體積又不大,最重要的是有JBL的加持,可以保證這組喇叭的音質並不會太差,而且價格還不到一張小朋友。

因為原本是搭配品牌電腦出貨的喇叭,所以在側邊有預留可以掛上螢幕用的卡塤,在卡塤上小小加工一下,裝上要用來吊掛用的鐵絲。

之後分別把兩個喇叭掛在房間的兩個角落。

再來是中央及低音聲道,喇叭使用的是幾年前在K-mall買的,派拉蒙的家庭劇院喇叭。

這是低音喇叭。

這是主聲道喇叭。

這個喇叭的原理,是利用主聲道裡三個不同方向的喇叭,再配合上空間的聲音反射,來模擬環繞音效,但是因為家裡並沒有很好的視聽空間,所以試用之後的效果總有些差強人意,於是我決定直接送中央聲道的訊號給它,把這組喇叭當做中央及低音聲道來使用。

這時候一切都準備好了,只差解碼器了。

這台Creative DDTS-100是一台為電腦及多媒體設計的解碼器,在網路上的評價是音質尚可,但是比起發燒級的解碼器,它的價錢算是十分親人了。

在市面上平價且同時具有DTS及AC3雙規格解碼的獨立解碼器很少,,這台更是其中唯一具有三組光纖及一組同軸輸入的產品(其他的頂多只有光纖及同軸各一組)。

在經過幾個小時的佈線整理之後,終於完整了整套系統,先放個Eagles演唱會來過癮一下,順便為這個長達一年多的計劃做個完美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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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樂環境改造計畫(六)

因為桌面空間不夠大,在音響整組放上桌面後,就必須把原先的17吋CRT螢幕換掉,當時家裡剛好有一台閒置的15吋LCD螢幕,就先暫時拿來用一下。

但是15吋的螢幕實在是太小了,不管是在看影片還是打電動,都少了一份爽快的感覺,而且現在越來越多影片是採用16:9寬螢幕的格式,遇到這類的影片,撥放軟體又會把畫面縮得更小,只要離螢幕遠一點就會看得很吃力。

於是去年資訊月的時候,決定購入一台較大尺寸的LCD。

於是就從資訊展會場搬了這台ViewSonic VG1921wm回家啦。

現在的螢幕應該都符合能源之星的規格了吧。

這三隻鳥一直是我最愛用的品牌。

螢幕下緣的設計很簡單,只有揚聲器跟電源開關。

其他的功能鍵都藏在螢幕的右下角。

背面的曲線很漂亮(給誰看啊)。

整線器就做在支架上。

由左而右分別是電源線座、音訊輸入口、VGA訊號輸入口,因為我的顯示卡沒有DVI介面(而且沒有升級的動力),所以有沒有DVI介面對我而言沒什麼差別(可是價錢有差)。

還有預留防盜鎖孔。

打開電源後開關中央發出微微的藍光。

先用PS2放片FF7 AC來看看吧!

不知道從哪一話開始升級成16:9畫面的海賊王,終於不用再忍受畫面上下兩塊大大的留白了(其實這才是買寬螢幕的最大動力)。

三國無雙四的片頭動畫,正式遊戲的時候,會發現人物都有點發福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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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2月5日

車禍

昨天(2/4)上午十點四十分左右,在大安路附近找車位的時候,在一個兩條巷道的交叉路口跟一台計程車發生小擦撞,一個小小的擦撞竟然要耗掉兩個小時....

出場人物:

我(本篇主角,以下簡稱我)
保險公司外包現場記錄人員(以下簡稱保,是到現場做記錄以方便理賠的專員)

檳榔男(以下簡稱檳,車禍另一方的司機,從頭到尾一直在咬檳榔)
大塊頭(以下簡稱大,檳榔男車隊夥伴,個頭很高很大)
漏風男(以下簡稱漏,檳榔男車隊夥伴,牙齒只剩兩顆,講話很兇)
黃衣老人(以下簡稱老,檳榔男的朋友,穿著有台北縣交警隊徽章的衣服)
無名司機(以下簡稱無,檳榔男車隊夥伴,出場一下下就退場了)

交警一號(以下簡稱交一,一開始的處理員警)
交警二號(以下簡稱交二,後來接手的處理員警)
機車巡警(以下簡稱機,是騎機車在附近巡邏的年輕員警)
警官(以下簡稱官,看起來階級很高的中年警官)
其他出場警察(感謝大安分局熱情支援)

水果攤老闆娘(以下簡稱娘,事故現場路口一家水果攤的老闆娘)
乘客母女(坐在計程車上卻遇上車禍的無辜母女)
水果攤的鄰居們及其他路人

當時我從復興中學的巷子往南開,在經過事故路口時,因為有一輛車要往東開,於是我便減速並打入一檔滑行,那台車過去之後我就繼續維持滑行要通過路口,但是不知道何時冒出來一輛往東行的計程車,怎麼撞上去的我已經記不得了,那中間的記憶是一片空白,我有記憶的時候車子已經撞在一起,而我也同時踩下了煞車和離合器。

我當下第一個反應就是先拉手煞車,下車一直對對方司機,也就是檳,說不好意思、對不起,因為我知道撞得有點嚴重,八成得報警了,這時水果攤老闆娘走出來,叫我去他的攤子前面拿磚塊來畫線,然後報警,於是我拿了磚塊,請娘幫我打電話報警,這時候檳也下了車,第一句話就說:「開車開這麼猛哦」,我只是繼續說不好意思,沒心思跟他吵別的。

在娘的協助下畫好了線,警察也聯絡好了,但因為我當時沒帶相機,而無法將現場狀況照相下來,我時常在網路上遊盪,知道畫好線之後就可以把車子移開,以免影響到其他的車輛通行,所以我就上車要把車子移到旁邊去,但是因為剛剛碰撞受到了很大的驚嚇,腳只要踩上離合器就一直抖個不停,根本沒辦法好好停車,娘這時候看不下去,跑過來問我是不是新手,怎麼連停個車都停不好,就把我趕下駕駛坐,幫我把車靠邊停在水果攤旁。

停好車後我先走過去事故地點看一下計程車的傷勢,這時候檳剛講完無線電,應該是請附近的計程車來幫忙接他的乘客,放下無線電馬上就嗆我:「你駕照是用買的哦」,我雖然不是什麼飆車高手,有時候連路邊停車都停不好,但是我的駕照可是筆試一百分、路試接近滿分(因為沒看分數,但中途完全沒有任何大小失誤)的完美成績拿到的,我駕照如果用買的,那我看你大概也是,而且你還比我多買一次(多買一次職業小客車的)。

他的車傷得很重,左邊葉子板有嚴重凹陷,左前輪被我撞歪了,我想懸吊應該整組毀了吧;我再走回去看我的車,保險桿右前方傷得很重,整個往內陷,已經有一點變形了,右前霧燈的燈眉被撞爛,但還是勉強掛在保險桿上,車牌也變形了,車牌架應該是整個爛掉,但除了保險桿部分,車體的其他部分完全沒有損傷,引擎蓋也還能正常開合,引擎室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狀況。

大概看了一下損傷的狀況後,我便先打幾通電話,首先是告訴家裡我出了車禍,然後打電話給保險業務,問了一下我接下來的做法,再來是打電話給已經預約好的沙龍,說我的預約時間要往後延,這時候來了另外一部計程車,載著計程車上的兩位乘客到醫院去。

這時候檳走了過來,就開始問我撞到他的車準備要怎麼賠,這時候很莫名其妙,警察都還沒來也還沒鑑定,你怎麼一口就咬定是我撞你的車,雖然現場狀況是我往你側邊撞,但我可不可以說你在巷子裡開快車衝出來給我撞,一樣的現場如果是這兩種不同的說法,責任判定的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反正我就跟他解釋說我有保險,保險公司會負責,這時候我還是想要好好地跟他談。

然後我手機就響了,是保險業務打來的,提醒我不要和解,一定要送鑑定,這樣子公司才能依鑑定結果理賠,我掛掉電話後沒多久,檳把他的手機塞給我,說是剛剛那對乘客母女打的電話,我接起手機講沒幾句,就跟對方說:「他的手機很小聲,我聽不到,我給你我的手機,你打電話給我好了。」然後過了一陣子,我的手機響了,是乘客的媽媽打來的,說她們人在國泰醫院,等一下醫生會幫她女兒檢查,因為在撞擊的時候,她女兒的頭好像有碰到車門,我也馬上承諾如果有什麼狀況的話馬上打給我,我一定會負全責,雖然事後想想我除了醫藥費以及一些賠償外,好像也沒辦法負什麼責。

之後過了一陣子有兩台警車來了,分別是交一跟交二開的,交一停下了車,交二問了一下傷者送往國泰醫院去,便開車要去國泰醫院找人。交一下了車,簡單詢問了一下現場的狀況,先拿相機拍了一下兩台車的車損狀況,就要求檳把車移到旁邊,但是檳的車因為左前輪已經被撞壞了,沒辦法動,交一幫他把輪胎放氣後才勉強移到路邊停,再來交一就開始測量現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檳叫了幾個他所謂「很懂」車禍處理的車隊夥伴到現場來,於是大、老兩人陸陸續續來到了現場。

在交一測量的時候,檳一直跑到交一的身邊嘀嘀咕咕,一直說我是怎麼樣亂開車、怎麼樣撞到他的,有時候我不小心聽到就會跟檳吵起來,畢竟什麼事情都是你在說,你開慢我開快也是你在說,還要一直強調你已經過中線了,真要講的話,我也已經過中線了,只是我懶得跟你吵這些。

另外我發現這些計程車司機似乎處理車禍的經驗多了,知道要怎麼樣入罪於你讓你處於劣勢,像是檳有一次突然對我大喊:「你講手機吼」,我馬上很大聲地回他:「我手機放在前檔都飛出去了我怎麼講手機」,他馬上就閉嘴了,另外還一直說我開快車,我跟他說我打一檔在找車位我能開多快,他馬上就指著他車子的傷勢說慢慢開怎麼可能撞成這樣子,我還費心跟他解釋說一檔扭力大,我反應來不及所以沒踩煞車,要撞成這樣不是沒可能的,更何況你的車都這麼舊了,誰知道是不是本來就快壞了(當然後面這兩句沒有說啦),後來想想跟他講這麼多他也聽不懂,說不定他只會開車,連扭力馬力都分不清楚了,反正他一心只想要入我罪就是了。

交一測量完之後,跟我們說他要先畫現場圖,叫我們先去旁邊談要怎麼和解,便鑽進他的車子裡專心畫圖了;檳就直接問我我要怎麼賠他,我跟他解釋說他的部分保險公司會負責,但是我的車也得修,我的車又要怎麼賠,他聽到就抓狂了,因為他從頭到尾都認定是我百分之百錯,只想要我掏錢給他,最好連他修車期間的營業損失一起付,我的車要修就自己出錢,別想找他要。然後他從這時候開始,一直到我離開現場,一直都在唸一個奇怪的理論,哪有撞死人還要死人賠錢的道理,我想他的駕照八成是買來的了,連路權觀念都不懂,行人違規被撞死,駕駛的車體損失是可以跟死者家屬求償的,只是台灣都是情理法,情字永遠排在第一位,所以少有人這樣求償的。

後來交二開車回來,說他在國泰醫院沒找到傷者,我便馬上打電話給那對乘客,原來她們本來就是要去國泰醫院看人,就順便在醫院請醫生幫忙檢查一下,現在他們人已經要離開國泰醫院了,我把狀況回報給交二,說他們好像趕時間所以現在要走了,交二就說那就不用去找他們了,他也留在現場協助交一處理。

檳找來的朋友,每個都說是來幫忙的,但在我看來,每個都是來幫忙搶錢的,最先來的是大,他跟檳打過招呼,問了一下狀況之後,就跑來問我:「這個是你撞的嗎?」「那你準備怎麼賠?」在我說明了我的做法之後,加上檳在旁邊用撞死人理論幫腔,大也跟著抓狂了,吼我聲音也越來越大。

老是第二個來的,雖然他身上穿著北縣交警隊的衣服,但我想他應該是義交,而且立場很明顯是偏坦檳那一邊,但他的態度讓我舒服多了,他一直跟我說送鑑定很麻煩的,要搞很久很久,而且警察都希望我們私下和解了,但是據娘轉述,老好像有說過幸好我是在台北市發生事故,如果是在台北縣的話,早就二十幾台計程車趕來支援了。

在被他們三個輪流大聲小聲轟炸過後,我在現場已經有點招架不住了,很想要搬救兵,本來想說我就依著保險公司的理賠程序走就好,沒有一定要保險公司派人到現場來,但是我實在已經受不了這樣子的轟炸,於是還是打電話到保險公司的服務專線,請他們派一個人過來協助處理。之後我跟交二借了粉筆,把剛剛用磚頭畫在地上,已經快要不見的線再補過一次。

在等待保到現場的時間,我還是一直輪流被轟炸,其中包含檳的碎碎唸(他真的很愛碎碎唸,整個過程中嘴沒停過),他會沒事跑來對我大聲兩三句,問我到底要怎麼賠他,這時候我的台詞已經變成一成不變的:「我完全交給警察跟保險公司處理。」被我頂回去後,他又會跑到旁邊去坐著,然後一邊瞪著我一邊唸著:「想玩,我找誰誰誰來陪你慢慢玩。」看來那個誰誰誰不是什麼好惹的傢伙,當時我心裡在想:「要玩,雖然我看起來就是一臉好欺負的讀書人,但是玩黑的我也不是找不到人罩我,要玩法律我也找得到人挺我。」所以我完全不想理會他的恐嚇。

另外大也沒事會來講一下,剛開始都是用輕聲細語要跟我講道理,發現我講不聽之後,又會開始放大音量,其中一次他坐在水果攤門口,問我說:「你怎麼可以先把車移走,應該要等警察來再移。」我回答他:「車禍現場處理本來就是畫好線就可以把車移走,不信我現在去問警察。」此時交一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離開現場了,交二正坐在他的車裡面畫現場圖,我去問了交二之後回來跟大說:「警察也說對。」大又問:「那自己畫的線可以代表警察嗎,如果畫線的人偏坦任何一方呢?」我懶得回答他這麼沒意義的問題,還是告訴他這本來就是車禍處理的程序,他似乎也不想理我,就跑掉了。

在等待保到現場的中間,突然跑來一個老老的人,牙齒幾乎已經掉光,只剩兩顆了,剛開始我以為他只是一般路人,後來才知道他也是檳找來的,也就是我稱做漏風男的人,他的聲音很大而且很兇,一來就問我把他的車撞成這樣我要怎麼賠,我當然還是告訴他我交給保險公司處理,總之這個人非常兇,但是因為太晚出來,所以也沒講太多話,在他跑來問我話的時候,檳、大、黃三個人也同時圍在我旁邊,被四個兇狠的人圍著問話的感覺真的很可怕,這時候機騎著機車從他們四人後面經過,我還真想把他叫住來救我。在漏問到一半的時候,大插話進來問我:「你覺得你有沒有錯?」我回答:「我知道我有錯。」大:「有錯你就賠錢啊。」我:「但是我覺得對方也有錯。」就這樣,檳又在旁邊碎碎唸著他的撞死人理論,而我們的溝通還是沒有共識。

這時候保終於來了,我先帶著他把車損的相片拍一拍,然後他帶著我到旁邊去寫一些表格,一面在寫的時候,檳一夥人圍了上來,就開始對著保大吼:「你是保險公司派來的哦,那你們打算要怎麼賠。」保:「我只是來現場把狀況記錄下來,拿回去看保險公司怎麼處理。」之後一連串對話我懶得記,反正就在他們嗆到一半的時候,機又騎車機車過來了,他停下車對他們幾人大喊:「你們在幹什麼!」這幾個人馬上放棄包圍保,全部跑到機那裡去找他談話。

在此同時,兩部巡邏車逆向從巷子另一邊衝進來,停在我們旁邊,上面各走下來一個全副武裝的警官,在他們大概了解現場只是車禍之後,又有另一台響著警笛的警車逆向進來,官向他比了手勢要他先離開,在此同時,他們的無線電還不斷傳來是否需要支援的訊息,原來是有這裡的住戶看這裡吵吵鬧鬧,以為發生了搶案而去報警。

這時候兩台巡邏車其中一台先開走了,官留在現場維持秩序,順便把不相干的人趕走,他先問我是不是當事人,然後叫我筆錄簽一簽快點離開現場,我便去問交二,他告訴我大概再五分鐘就完成了,於是我就站在交二的車旁等他。這時候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把計程車停在路邊,加入其他人一起在跟機爭論什麼,然後在官不斷趕人之下,無才很不情願地走向他的計程車,一面指著機跟官吼著:「你們那一個態度很差哦。」官也很大聲回他:「不要廢話這麼多,快開走!」無:「我抱怨一下都不行哦。」官:「快點開走!」無這時正開門要坐進車子裡,又回頭過來對官叫囂:「你們不要官官相護。」官:「廢話不要這麼多,快點開走。」

在這個時候,我終於有獲救的感覺,心中實在是非常感謝這幾個警察,讓我有免於恐懼的自由,之後,我簽了筆錄,就離開了現場。

最後面再補上一些關於事故的說明,現在一切要等裁決才能確定誰要負多少責,當時我走的巷道算是主巷道,他走的巷道的路口有一個「讓」的標託,所以我的路權會比他大,而且我們相撞的地點是在路口的正中央,也就是兩台車都已經在中線了,而我的右前側的車頭撞到他車子的左側,這是我吃虧的地方,所以責任判定要等裁決。

另外,他們一直要我賠檳的修車費,還有乘客的車錢,甚至還跟我提到他修車期間的營業損失,並且一直要我把所有的錯擔下來,賠錢了事,私下和解,關於我修車的部分,他們認為那是我自已要去處理的,不關他們的事,所以我們雙方在現場怎麼吵都是無窮迴圈,當知道我不想和解要送鑑定時,就一直說鑑定要很久很久,這段期間車子不能營業要怎麼辦,還有鑑定費用誰要出等一大堆爛理由要我放棄,但我當時的處理動作完全是照著保險公司的指示一步一步來。

我這個人吵架吵不贏他們一群人,打架我應該是沒有還手的機會,但是我就是脾氣硬,用這種方法要我認輸,門都沒有。

另外被一群人以這種手法要錢,真的讓我嚇到了,我剪頭髮時一直坐不住,連設計師助理都問我是不是等太久等到不耐煩了,甚至之後開車還是一直在發抖,我覺得想要用這種強勢手法來解決車禍糾紛的車隊,社會大眾應該要抵制不坐他們的車。

至於這是哪個車隊呢,我不方便明講,我只能說是常常上社會版的某計程車車隊。

另外要特別感謝大安分局的員警們,以及打電話報警救我的那個人。

車禍後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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